第5章 五
五
李玹雨一觉醒过来，下意识地摸了把手机，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屏幕，看见手机上显示了一条短信，和几个未接电话。
未接电话是金久仁的。
李玹雨点开了短信，是金秀贤发来的简讯。
短信的内容不多，就几个字而已。
“不客气。”
他发的是“谢谢你的招待。”，金秀贤回的是“不客气”。
李玹雨捧着手机，不自觉地笑了笑。
呐，这位前辈还真是有趣啊!
金久仁的电话打了好几个，最后一个是在一个小时前，看来不论多着急的事情，一个小时都已经等了，也就没有多大事儿了。
李玹雨将手机甩在了一边，起身走进了洗手间。
等他洗完了澡后，门外传来了砰砰砰砸门的声音，车库的铁闸门被砸的噼里啪啦地响。
“李玹雨！”金久仁在外面大喊。
“……”李玹雨在冰箱里拿了瓶牛奶出来，昨晚肚子装的全是啤酒，算起来他已经二十个小时没有吃饭。
做完了这些事，李玹雨才悠哉悠哉地去开了卷闸门。
然而门外站着的不只有一个金久仁。
已经接近傍晚的夕阳的光随着卷闸门拉开，斜斜地照射进了车库里，将门外站着的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洗完澡？”
门外的人走近了些许，声音低沉，带着笑意钻进了李玹雨的耳中。
有些痒痒的。
李玹雨下意识地退了半步，微微仰着头，才能看清楚金秀贤的表情。
依旧是那副模样，俊俏的脸上永远是风轻云淡的表情，眸色憧憧，看不清心思，却如同深渊般吸引人掉下去，嘴角噙着一抹微笑，似是揶揄。
李玹雨有些愣神地望着金秀贤的时候，金秀贤也在打量着他。
如果昨晚他没有逃掉的话，那他应该就是这幅模样打开洗手间的门，带着一浴室的雾气走到他的面前吧。
刚洗过澡，李玹雨只穿上了一件浴袍，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而浴袍也不是工工整整地穿在身上，浴袍的带子松散地系在腰间，可能是李玹雨的“职业”关系，皮肤因为常年待在电脑前照射不到阳光而显得异常白皙。
此时胸膛上的皮肤正沾着些许水珠，顺着锁骨慢慢地流了下来。金秀贤盯着某个正在流下来的水珠渐渐地出了神。
“咳咳！”金久仁看着近在咫尺却各自神游的俩人，莫名的沉默气氛让他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咳嗽一声引起他们注意。
“……”李玹雨下意识地又退了一步，不再去看金秀贤，转身走进了车库里。
金久仁看着李玹雨走进车库，给金秀贤使了个眼色，俩人便跟着李玹雨进了车库。
“我说你小子可够意思啊！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连个屁都不给我放一个。”金久仁轻车熟路地在李玹雨乱七八糟的地里给自己腾出了一个坐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说着看向了还在站着，似乎在打量着整个车库的金秀贤，招呼道，“这小子的地方就这样，将就着坐！”
金秀贤轻笑，继续打量着这个占地面积还算可观的车库。
算是小偷的“职业习惯”吧，每到一个地方，都会下意识地打量周围的建筑、摆设和环境，以此来计算在此环境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成功率，以及逃脱成功率。
打量着李玹雨的“家”，车库的中间应该算是李玹雨的全部家当了，会议桌大小的桌子上摆满了电脑仪器，三个电脑屏幕仍旧亮着，一个屏幕上闪烁着各种各样的亮点，各种各样的线分割着屏幕，看着那模样，如果金秀贤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整个首尔的地图。另一个屏幕上是各种各样的折线图，正在不断地变化。最后一个屏幕上正在不断地显示着一行一行的字母，黑底白字。
桌子上除了仪器开始乱摆开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包装袋，旁边的垃圾桶里已经塞满了包装纸，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屯起来的。
桌子边上是一个巨大的沙发，上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衣服，上面的衣服金秀贤很是眼熟，是昨晚上李玹雨穿的衣服。
他们坐着的是在电脑桌东南角三米远的地方，也是一个沙发，应该是组合型的沙发，沙发的靠背正摊了开来，上面还有着几件衣服，还有着一条薄毯凌乱地摊在那里，如果猜的没错，应该是李玹雨临时睡的地方，不，整个车库里，似乎也就只有了这么个像床的地方了。
金秀贤的目光放在了自己正对面的地方，金久仁正拿着沙发正前面的玻璃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正对面墙壁上的电视。
二十寸的屏幕上，正在放着首尔的新闻。
主持人的妆容精致，一口标准流利的韩语充满着感情念着自己的新闻稿。
金秀贤没有任何兴趣，他将目光投向了电视下面，下面的电视柜和旁边几个大柜子都是组合型，柜门正紧紧闭合了起来。很难想象，一个如此凌乱的环境里居然有着那么工整的地方。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李玹雨抢夺着金久仁手里的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