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程雨霏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顾念希。说是让她来喝杯茶，不过顾念希的胃病，喝不了茶呢。
“谢谢。”盛着温水的杯子握在手里面，刚感觉到水的温度，心里有种了然的感觉。
温水。
然后是…依然的，沉默。
“话说回来…”程雨霏一直都记得着这件事情，一开始想要问，却觉得，她的身份，并不适合…问这件事情。现在，却有些忍不住了…
“嗯？”顾念希抬头看着程雨霏。
“你有多久没来复诊了？”没问出口…
“…不记得了…大概半个月了吧，最近比较忙。”
“这样啊…”
“可是上次…我看到你在医院门诊部那里，跟纪楚晨…”
“啊…对，我是请他吃饭，感谢他。”
“为什么要请他吃饭？”
“…”
“我随便问问…”心里面却更加的想要知道。
“你感谢一个人，就总是请那个人吃饭的么？”程雨霏想到上次顾念希请自己吃饭的事情。
“…”顾念希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好像回答“是”不行，回答“不是”也不行。她不想让程雨霏觉得，在她的心里面，程雨霏是跟其他人一样的存在。
明明…她就应该要让程雨霏这么觉得的才对…
“你…”索性不再犹豫。
“跟纪楚晨在交往吗？”
你跟纪楚晨，正在交往是吗。
☆、第82章
你跟纪楚晨，是在交往吗。
“…”
所以，这是想要我怎么来回答？
幸好只是拿着水杯准备喝一口水还没有喝，不然没准儿就一口全喷出来了。这都是哪儿跟哪儿，没头没脑的这么来一句，顾念希一点点准备都没有，就听到程雨霏这么问了，抬头看着她，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对视，足足看了三秒都没有人开口，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
“我就是随便问一下，因为之前…在医院看到你们俩一起离开了…所以…你不回答也没关系的，我就是…无聊随便问问而已。”
程雨霏自己都不明白，看着顾念希就那么坐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突然就问出了口，那句话，她想知道答案，却没想到，自己会真的问出口。以她跟顾念希的关系来说，明明，没有多熟。
可是…她就是想问想要知道。
说出口之后，却直接想要给自己来个两巴掌抽抽自己，让自己清醒一点才好。
她就那么没有铺垫没有暗示的那么直白的去问顾念希，她程雨霏是想要从顾念希那里得到一个什么答案啊？
想听到顾念希否定的说“没有啊，怎么会”。
还是想要听到她笑着肯定说“对啊，我跟他在交往。”
程雨霏，你想要哪个答案？
程雨霏在心里面问自己。
按理说，她作为纪楚晨的学妹，虽然她老是损纪楚晨欺负他，但是他们俩人的关系其实还是挺好的，纪楚晨一直也挺照顾她这个学妹的，再加上他们大学时期就是好友，工作也在一个科室，现在，纪楚晨有了女朋友，程雨霏不论是作为纪楚晨的朋友还是同事，都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对。
可是…为什么，当纪楚晨的女朋友，变成了顾念希的时候，她却…高兴不起来。为什么…唯独是顾念希，为什么…要是她呢？
她又到底，为什么，会不高兴呢？
顾念希看着程雨霏有些尴尬的说不用回答她也可以，其实她倒是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才好。
本来她就没有跟纪楚晨交往，自然应该回答不是，不过…在程雨霏问出口的那一刻，顾念希却有了想告诉程雨霏跟她开个玩笑一般说，她是在跟纪楚晨交往，然后看看程雨霏是什么反应。
只是…很快这个想法她就自己否定掉了，程雨霏…又不喜欢她，作为纪楚晨的同事，程雨霏只会有高兴的份才对吧？
“时间不早了，我也应该回家了。先走了。”顾念希拿出手机看看时间，也该离开了。
“啊，好。那你路上小心。我送你吧？”有一瞬间的慌神，程雨霏看着顾念希拿出手机，以为是在看有没有漏掉的短信或者未接来电。
“不用了。我送你回来，你又送我离开吗？”顾念希在程雨霏的家门口说出拒绝她要送她的话。
“…也对。那你…开车小心。”说着，程雨霏停下了脚步，直走到了门口。
“嗯。拜拜。”
“嗯。拜拜。”
看着电梯数字缓缓的一层又一层的减少，程雨霏回到家里，靠在窗边，望着顾念希开车离开，车子远去，很快就看不到了，程雨霏觉得，她的心，好像也有什么在流失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