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根都觉得苦。
他最后看到沈云转发了，说：“感谢一切喜欢。”又在评论里补充说道：“我不是特别好的人，希望你们都有自己的幸福。”
即使再也没有别的表态了，也实在是让陈荒觉得，这个人怎么能好成这样。
同时陈荒看到沈云在群里说：“之前一直没空开全员大会，觉得挺对不起大家，还好没有被社联的监察部查水表，找个时间开个全员大会吧。”
下面几十个好的瞬间就刷了起来。
陈荒也回复说：“好的。”就又看见下面又有人说道：“就是啊，会长，你都不认识我们，也叫不出我们名字。”
陈荒就又想起来，十天前的那一次见面。
沈云的声音已经在记忆里模糊了，却仍然无法忘记他的笑和他的记得。陈荒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到底沈云怎样知道他会去，他甚至没有在群里回复说要去，也没有发过自己的照片。沈云到底是有着怎样的想法，才知道那是他的。
他想问沈云，却难得怂了。
高中里在篮球场上和人干架都没有胆怯过，却看着他给沈云备注的一朵云迟迟不敢打字。
怂了十天，这一刻却因为沈云知道他的小骄傲一不小心就冲动发出去了：“沈老师，那天你怎么知道我是陈荒的啊？”
“我就想你肯定会来。”沈云说。
把陈荒一记闷棍敲在心坎里。再说不出别的话来。心里翻江倒海，说不出激动来，却几乎在无声尖叫。
这个人到底在想一些什么，又是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啊？他想问，却说不出口。
滑掉对话界面，陈荒重新点开空间，随便滑了几下，又看见刺眼的告白墙沈云合集。
一冲动发了条说说：
“集满40个赞就去告白。”
一群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却乐得点赞的人都来点了赞，可是39个赞之后卡住了，再次刷新，第四十个却是沈云本人。
他看着沈云的头像和那朵柔软奶白的云，彻底泄气。
沈老师今天犯规两次了。
第11章 2016.12.11
泽州和塘城接壤，而塘城又和城大所在的海城相连。
南省最发达富裕的三座城市，连成一线，学生往来高铁也方便得很，从海城回塘城高铁只要十五分钟。
临近四级考试和期末，再不回家就要没机会，陈荒周五下午下了课就急不可耐跑回家。
11号上午订票回海城前却看见沈云在群里说在塘城拍东西。
犹豫了两秒就放弃了订票，朝厨房喊了一声：“我明天回去！”
得到了回应又重新坐回沙发上，往前翻沈云还说了什么没有。
“今早刚到。”
“对在塘城。”
就说了两句话，没再说别的。
电视里在重播放二胎时代，喊着台词“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又怎么样！”
陈荒一边嫌弃着牙酸一边打开了和沈云的对话框，心脏砰砰跳，问道：“沈老师你在哪里啊，我刚好在家，来找你玩吧，还可以给你们带路。”
沈云没立即回，陈荒就很耐心地等，看女二终于摆脱恶毒头衔，光明正大喜欢男一。
“这叫虐！你不懂！关你屁事！”
洒脱得很。
手机震动了一下，沈云发了条语音来。
陈荒侧过手机小心翼翼点了贴到耳边，先听到的是呼呼的风声，然后是沈云的声音：“不用了不用了，我们拍完就走，就不麻烦你跑一趟了。”
似乎没有在用耳机，所以收音效果并不好，嘈嘈杂杂，但是呼吸喷到收音口的声音又敲在陈荒的耳膜上。
意料之内的被拒绝。
陈荒守着这份意料之内，但还是不可避免地难过。电视里放着女二兴高采烈去买花。他觉得很没意思，的确是“这叫虐。”
就又站起来，走去厨房：“要不我还是下午走吧。”
免不了被说一句“怎么老想一出是一出。”悻悻然摸着鼻子回客厅，看着消息列表里一共三行。
陈斐、沈云、影协的群。
他和陈斐聊沈云甚至聊出了大火花。
他又点开了和陈斐的对话框：“阿姊。”
陈斐难得周末没有事情，被陈荒蠢得说不出话来：“陈荒啊陈荒，你为什么要问找他玩吧，你直接问他在哪里直接去啊。”
“”陈荒回去看了自己说的一长句。
“你问他在哪里就好了，什么带路什么别的，年轻人还是太年轻。”
“阿姊，你老实交代，当年是你追的徐警官吧？”
“你直接过去，他应该就在市里什么的，看他照片喜欢拍建筑，那你打车过去找他，肯定在他走之前到，你到了他总不能赶你走，你就和他说反正在市里逛逛也没事，就去找他玩玩，你这样像上赶着。”陈斐又打出一大段话来，陈荒在心里想着“我就是上赶着啊”，诺诺地回复“是是是。”
所以陈斐到晚上看到副会长在群里说“耽误了一下，刚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