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别忘记你的诺言,快乐地生活下去,再见。”她硬着心肠,牵着母亲进禁区。
“碧姬,碧姬……”水晶泣不成声,冲动地想进禁区,辛俊上前拉住她的手,说:“别这样,可能你太漂亮,好多人看着你,我们走吧。”
果然有无数对眼睛望着她,可能大家以为她是红星。
水晶吸口气忍住眼泪和辛俊离开机场。
辛俊驾车,一路上,他不敢说话。
“喜欢去哪儿吃午餐?”他温柔地问:“日本菜好吗?”
无声无息,驾驶中,辛俊只能瞄她一眼。
水晶无泪无语,坐着发呆。
红绿灯前,车停下,辛俊凑过脸去问:“没事吧?要不要上馆子吃饭?”
水晶摇一下头。
“我知道你想静一下,不想到公众场合,但碧姬叮嘱着不可送你回家,到我家好不好?喝杯热茶人会舒服些,好不好?”
水晶点点头。
辛俊把车开过隧道,到跑马地家中。
辛俊一手替她拿着白色皮袋(里面盛放着衣服、睡衣、睡鞋等物,因昨晚她在辛家和碧姬夜话),一面扶她坐下。
“想喝点什么?”
她摇头。
“我去给你泡杯茶。”
她没什么反应。
辛俊到厨房,一面煲水冲茶,一面看看冰箱,因为今天早上月姐来做清洁,会为他准备一些食物。
辛俊把茶捧出来,然后送到水晶的面前。
水晶手一摇,拒绝了。
“这茶是我特别泡制,喝了口腔好舒服。”
水晶不再理他,秀眉深锁,鼻头发红,脸也发红,但眼无泪痕。
辛俊看了心里明白,她是把所有的悲伤全埋在心里,若这样下去,她可能会郁结几天,直到病倒为止。
“水晶,我知道碧姬离去,你深受打击,情绪极度低落,人不开心,大哭一场会轻松些。”
水晶扁扁嘴,眼有泪光,但咬咬唇,又忍了下去。
“哭绝对不是懦弱的表现,满在心里反而对身体不好,人开心便笑,伤心便哭,那是自然现象。或者,你觉得这个月来碧姬把你烦够,她走了你可以松口气,安安静静过好日子。”
“你乱说,和碧姬一起我最开心,”水晶不堪一击,再也控制不住,双手掩脸哭了起来:“她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她喃喃的,泣不成声。
辛俊看她身子抽搐得厉害,便把手轻握她的肩膊,柔声说:“哭吧!哭过了就好了。”
水晶哭得既倦且累,身体向辛俊那边倾斜,辛俊便把她轻轻拥抱入怀。
他拉开她的手,替她揩拭泪珠,水晶就伏在他的怀里哭。
这天的泪水,她储足了一年多。
她二十一岁生日那天,尔希抛下她一人时她已经想哭,但她不习惯在人前哭,觉得难为情,忍了。
知道碧姬提前走想哭,找不到丈夫怕碧姬生气想哭,今天早上一直到机场也想哭,但都忍住了。
终于,碧姬进禁区时,她哭了,但又惹人注目,硬生生把眼泪吞进肚里,鼓着一肚子辛酸回来,现在终于忍无可忍,如洪水暴发。
辛俊轻拍她的背,细声安慰她,辛俊的声音如催眠曲、怀抱如温暖的床,令她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人一松懈,所有警戒消除,哭倦了加上一夜未合眼,她进入飘然入睡状态。
“水晶,”辛俊听她停了哭声,只是轻微抽抽咽咽,便低头看她:“睡着了?”
“唔。”
“躺在上床睡一会好不好?”
“不……用……”
于是,辛sir抱着她,拍着她,一下又一下,像哄小宝宝,水晶实在太舒服太享受,终于睡了过去。
辛俊看着她熟睡的美态,忍不住用手指轻扫她的嫣红粉脸。
辛俊替她脱掉高跟鞋,把她的腿搬上长椅,让她睡得舒服些。
怕她着凉又不能走开,只好抱紧她一点,令她温暖些。
他看着、看着水晶,自己也睡了过去。
水晶转身时,把辛俊弄醒,因为他像守护员,不敢深睡。
他有点冷,觉得水晶实在也睡得不舒服,坐着睡到底不舒服,于是,他把她抱进自己的房间,放到床上,替她盖上被,拉上所有窗帘,开了两盏小壁灯,然后才蹑足出去。
工人房一早改装成小客房,准备向莉向雄来往,月姐经常都有收拾。
他也忍不住想睡,进客房,倒在床上便睡……
辛俊由床上跳起来,猛一看表,吓了一跳,这一睡,四个小时。
他慌忙走出房外,水晶走了怎办?
幸而,水晶的手袋、高跟鞋仍在客厅,他轻轻开了房门,探头一看,水晶仍在床上,他不禁喜悦地松了一口气。
他匆匆更衣洗澡,然后到厨房煲水,准备随时泡茶。
冰箱内有牛扒、有汤,等会儿放进微波炉热了便可以吃。
没吃午餐肚子饿,他拿了盒美国雪糕出来,盛了一大杯,边吃边由厨房走出来。
再开门看看睡房,水晶好像没有动过。
他吃饱雪糕,便收拾客房。
水晶终于睡醒,她伸个懒腰,睡意仍浓,不想醒来。半睡半醒,感到睡裙很窄,下意识伸手一按,竟冰凉凉的,是金属纽扣。
她半睁着眼一看,原来身上穿着全套天蓝色套装,外衣金属钮扣两排。
她醒了,一看,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