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劳拉也在……”
江其恪抬头看了看天,喃喃:“国家公务员脸都那么厚吗……”
尼奥:???
所以晚上季平廷过来接江其恪吃饭的时候,江其恪本着兴师问罪的态度蹬蹬蹬地跑下楼,楼梯都要被踏穿了,关上车门的声音也差点把季平廷吓了一跳。
“你怎么——”
江其恪看都不看他,季平廷抬手按了按眉心,耐心开口:“你怎么了?”
江其恪像是被打开了开关,转身,正准备问季平廷怎么那么不要脸——
面前的这个人风尘仆仆,皱着眉,眼里有担忧,看着他的眼神一如既往。
江其恪低头,仔细掰了掰手指头,抬头,眉眼弯弯,“我都十五天没有看见你了”。
季平廷舒了口气,倾身把人拥入怀里,“抱歉,最近太忙了”。
“你有不忙的时候吗……”
脖颈间传来闷笑,有些烫的气息熏上,“江江,我的江江”。
江其恪叹息,回抱季平廷,口气老成,“乖”。
季平廷哭笑不得,也由他去了。
季平廷本来想着自己做点中餐给江其恪吃,江其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觉得季平廷需要多休息。
“那你想吃什么?”
天色暗了下来,但依旧能看得到毫末夕阳的余晖,再远就是灰青山脉,像是天空垂下的剪影,被落日烧得绚烂。有飞鸟,黑腹白翅,成群掠过,悄默无声。
季平廷看了一眼,转头笑对江其恪说。
“尼奥说fori有了烩饭和肉饺,还是芝士馅的,我们去尝尝吧!”兴致勃勃。
“好。”
季平廷点了蒙塔奇诺,樱桃葡萄的味道浓郁,还有木叶香气,沉淀下来,赏心悦目。
江其恪有些馋。
“你少喝点,多吃饭”。
江其恪塞了一个芝士肉饺,口齿不清:“就一口吧,我现在又不忌口了。”
季平廷没让,直接一口喝得干干净净。
“……”
晚上江其恪就后悔了。
肠子都悔青了。
他同情谁不好,为什么要同情季平廷。
“你不累啊……”江其恪恶狠狠地挤出一句。
季平廷咬着人胸前,顶得更重了。
江其恪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开始求着不要。
“那跟我说今天上车的时候为什么不开心。”耳鬓厮磨。
“……嗯……谁让你瞎说……”
“说什么。”
“说是我男朋友……”江其恪一问一答,脑子早就没了。
“不是吗。”
这下根本不会放过眼前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了。江其恪眼泪都渗了出来,捂着眼,只知道张嘴吸气。
江榕再打电话来催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底了。
江其恪觉得右手拿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就打算回去一趟。
第三十二章 至亲至疏
不过江榕还是发现了。
亲人之间,从来有的都是欲盖弥彰。
吃饭的时候,江奉彦没有下来一块吃。
前段时间江顾两家都太忙了,江奉彦年纪大了,肠胃就不是很好,最近这方面老是出毛病,老头子和江其恪一样,犟得很,江榕说了好多次,硬是拖着不去医院看。
江榕后来没办法,想着自己弟弟回来能劝一劝,这也是逼着江其恪尽快回来的原因之一。
“你手怎么回事?”江榕给安静吃饭的江其恪夹了一筷子肉沫茄子,瞟了眼江其恪的右手。
“手伸过来我看看。”江榕放下筷子,神色不太好。
江其恪张了张嘴,小声咳了下,“那个……都好了,没事的姐”。
江榕这么一听,更觉得有事,摆出一副你好好说的表情。
江其恪哪敢再瞒,当下交代得清清楚楚。
“……真的,姐,都好了——”
江榕没有说什么,拿起江其恪的右手,默默看了好一会,眼睛有些红,“你是把你姐忘了吗……”
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右手手背上,很疼。
“你是有个姐姐的,我也只有你一个弟弟……”
江其恪笑了笑,“没事,姐,都好了,你看我现在都能拿筷子吃饭了。”
江榕点了点头,她知道过程不会好过,“那段时间谁照顾你的,你这么不方便”。
脑子里都是季平廷,这个时候被提起,江其恪愣了愣,“嗯……很好的一个人,以后姐你就知道了”。
江榕仔仔细细地看了眼江其恪,嘱咐:“是同学吧,这是大恩情,人家不会平白无故这么待你,你以后对人家好一点。”
江其恪最后点了点头,继续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菜,“姐,我饿死了,你快吃!”
季平廷在国内机场候机大厅播放的广告里看到了苏辰斯,回去的路上就顺带给老李打了个电话,让接苏辰斯回公寓,他有话说。
苏辰斯已经有四个多月没有见到季平廷了。
其中有近两个月更是从新闻上也消失了。
高越嘲笑,人家就是出去度假也不会带着你,你省省心吧,哪用得到你操心。
苏辰斯想想也是,之前打过一次电话,季平廷没有接,后来发的信息也没有回,他就没再联系。
所以当季平廷坐在沙发上,平静说出分手——他都不知道算不算“分手”——的时候,他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这套房子还有另外你知道的两套,加上你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是补偿给你的,我希望你收下。”
条分缕析,公事公办。<